松鼠窩 > 收藏品資訊 -> 春去春又來 DVD

★★★
加入收藏
●導演:【漂流慾室】【只愛陌生人】韓國知名導演-金基德 ●演員:老僧-【童僧】伍永秀、少僧-【收信人不明】金永敏 春 ~   一個童僧拿著石頭,壓著河邊的一條魚的尾部,又用同樣的方法對待一隻青蛙和一條蛇。結果老僧也用同樣的方式懲罰童僧,讓他身上綁著一塊石頭,直到他尋回並釋放被他虐待的小動物們,否則他所犯下的罪孽將綑綁著他一世…。 夏 ~   當年的童僧已長大,感到深居簡出的日子頗為苦悶。突然間,一名少女病癒後來到寺廟療養。少僧開始忍受不住異性相吸所帶來的誘惑和溫暖…。 秋 ~   一個三十歲的青年悲傷失意地逃到寺廟之中,原來他正是多年前離開的少僧,在老僧的照顧之下,他才娓娓道出他回到寺廟的原因--他...
購物資訊
發表新迴響 發表新迴響
1
issue
2007-07-12
★★★
  2004年,韓國極富爭議的導演金基德推出新作──《春去春又來》,主要是在講述一段發生在湖上寺廟的故事。一反過去強調「性」與「暴力」的題材,金基德這次以富有詩意、禪意的山水式手法,運用一年四季的變化與人生階段或人性轉折作結合,帶給觀眾一份禪意的美與平淡中見深刻的人生體驗。

  一、春──生機盎然的新生命

  在湖面上的寺廟,住著一個老師父和小和尚。小和尚還只是個天真的孩子,在平淡的生活中,採採草藥、撲蝶、捉魚、射彈弓,猶如一般家庭的小孩,頑皮而好動。然而孩子的天真,有的時候卻會突顯人性原始的殘忍面──小和尚把魚、青蛙、蛇的身上都繫上了繩子,在繩子的另一頭卻綁上石頭……。一切的一切都看在老師父眼裡,於是他也趁小和尚入睡後,在小和尚的背後繫上大石頭。他要小和尚在感同身受後,能激發「同理心」,接著他命令小和尚把受到虐待的這三個小動物找出來,替他們解套,「否則這塊石頭將壓在你心上,直到你死了為止」,老師父如是說。於是背著大石頭的小和尚就這樣吃力地尋找著,然而很不幸地,動物們不是死亡,就是變了樣,無論如何都造成了傷害,小和尚留下了後悔的眼淚。
  生機盎然的新生命,因為自己的活力無限與無知天真,一種好玩、輕忽的心態,卻破了戒律,傷害了同樣生活於天地之間的生靈,但是一切都還來的及,春天總是溫柔而寬容的。

  二、夏──血氣方剛時的意欲蔓延

  小和尚長成了少年僧侶,小時候難以控制的輕舟也划得上手了,站在巨石佛像的肩上,而能看得更高更遠的他,一眼瞥見了遠方而來的,即將改變他一生的女孩。女孩因病而在寺中休養,她的出現,讓少僧原本一成不變的心如止水泛起了一波漣漪。起初對於女孩抱持著戰戰兢兢的態度的他,隨著時間的推移,在眉目的細微變化之間,兩人慢慢靠近。當老師父告訴女孩「喝了這碗藥頭腦會清醒一點」時,孰不知讓女孩「頭腦混亂」的元兇正是自己的弟子。少僧和女孩的關係,也從少僧情不自禁觸碰女孩身體而被女孩賞巴掌,演變成一同划船到隱密之處行魚水之歡。正值青春年華的兩人,就這樣相戀了,少僧的心也離佛門越來越遠,原本會阻止女孩當座椅坐的石獅像,也從告誡「師傅會生氣」轉變成為直接由自己搬來給女孩坐這種不在乎的態度。
  然而紙包不住火,火熱濃烈的愛情更藏不住,老師父終究是發現了兩人的男女情事,沒有責罰,他告誡著「起了淫念就會產生佔有慾,進而殺生」的警語,並勸女孩回家。於是女孩走了。少僧痛哭流涕、痛不欲生,在夜裡,他決定帶著神像離開。為什麼要帶走神像?是想要拿去賣錢?是對師父的一種抗議?少年的血氣方剛,讓他走的灑脫,走的沒有包袱,讓他認為自己可以隨性而活。其實老師父也是醒著的,但他沒有起身阻止。少僧如果心中沒有了信仰,再多加強留也是徒然,老師父看了看牆上的佛,又開始虔誠的念起經來。
  沒有了神像又如何?信念是存乎於心的。

  三、秋──落葉紛飛般的塵埃落地

  離開多年的少僧回到了寺廟,眼神中多了滄桑,多了怨懟,言語舉止盡是充斥著憤世忌俗與極致憤怒的情感。
  只聽見師父淡淡地問了一句:「人世變得很惱人,對吧?」
  從前在湖上寺廟的生活是那樣的單純,與大自然為伍,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步調,從前那個簡單而樸實的少僧就是在這樣的環境像長成的呀,然而在混沌的世間打滾了一遭,滿溢的愛恨嗔癡,將他猶如白紙般的心靈潑了墨,看不清了往昔的美好。眼前的中年男子殺了人,他咬牙切齒的說著:「愛是我唯一的罪孽,我只想要她而已。」
  老師父當初的警語就如同預言一般成真了,因為蒙蔽雙眼的強烈佔有慾引發殺機,於是犯了罪。「難道你不知道世事無常嗎?人有時候要捨得。」老師父這樣回答了中年男子。回寺的同時,中年男子還回了當年偷走的神像,也許當初他要離開時,潛意識告訴他以後要給自己一個回來的理由,畢竟在這個世界上,人總是會有一個自己最終的避風港,一個溺水時可以抓住的浮木,而他唯一能,也最想降落的方向,就是老師父的所在之處吧。
  承受著巨大痛苦與恨的他,心靈近乎崩潰,就在他幾乎想要自殺的時刻,老師父毒打了他一頓,利用身體的痛楚來麻痺他心靈的撕裂感,接著,老師父要男子用刀一筆一筆刻下心經,即使警察來了也一樣不能停止,藉由這一筆一劃一雕刻之間,老師父要他平靜下來,要他悔過。一夜過去,男子終於刻好這長長而富有禪意的心經,他體力不支而倒地,但一天一夜的努力,似乎在他的身上與心理都起了化學作用,原本用來殺妻,沾滿了血漬,象徵著偏激愛與恨的刀子,轉化成助他解脫的用具,他的轉變和認真之顯而易見,連要抓他到案的警察都為精疲力盡的他蓋被。
  湖上的寺廟,隨著男子以及老師父的心,自由自在地漂流著,美景盡收眼底。老師父在男子離開後,振筆寫了幾個「閉」字,在輕舟上放著柴木,老師父用自己的方式結束生命,或許,該用更脫俗的字眼──「修成正果」,他的實體就在熊熊火焰中化成一顆顆舍利子。

  四、冬──白雪皚皚中一切平等

  贖完形式上、法治上的罪後,男子再度回到了湖上寺廟。湖水已然結冰,原本色彩鮮明的景致變成一片單純的白。男子開始收拾著已然破敗的寺廟與周圍環境,也漸漸地整理著自己的心情。
  即使在這樣寒冷的日子裡,男子依舊赤裸著上身,調養身息的功夫招式一個接一個地練,在陽光下的身影是如此地壯麗。一段時日過去了,有一天,在這個沉寂的冬季裡,一名蒙著面的女子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孩來到寺廟。男子接待了這對母子。但是蒙面的女子卻在夜裡拋下孩子離開。
  當他意識到女子已經離去時,卻已來不及阻止了,只在冰封了的湖裡瞥見了女子因意外而葬生的湖底的情況。新的一天又開始了,他背負著大石頭,手中拿著佛像,往山頂上走去。這樣的畫面讓我不禁聯想到另一部電影──《教會》(The Mission, 1986)中,Rodrigo為了贖罪,而必須要爬上瀑布進入原始部落幫助傳教,那時他的背後揹著劍和盔甲等重物,讓他跌跌撞撞,其實背後的沉重行囊象徵的不只是他的自尊、成就、或過往地位的不凡,也代表著他的罪惡和人性譴責,就如同男子背負的大石一般。只是兒時是老師父的懲罰,現在是自發性的要求,一種自身體認的贖罪方式。

  五、於是,春去春又來

  大地又從一片茫茫的白,轉變成五彩繽紛。當年蒙面女子遺留下的嬰孩,如今已經變成了如同男子小時一般活潑的小和尚,一切就像輪迴一般,走的又來,春去了,終究還是會回來的……。

  「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台。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。」這首偈子道盡了本片的中心主旨。人的一生不就是如此嗎?經過了幼兒時的懵懂無知,年少時的輕狂不羈,中年後心靈層面的逐漸洗滌,然後隨著時光的流逝,新生命再度誕生,轉化成另一種形式,延續著希望與夢想,在這個人世間繼續存在著,春去春又來,周而復始的無限迴圈,直到永遠。
* 本篇為評論
發表你的迴響
需先登入加入會員,才可發表回應。